铭牌上的名字

贝尔抱起胳膊：“账单找财务。你到底修不修得好？”

“修得好。先原位拍照，再拆零件。”

阿德里安请来财务主管。她核对往年的报告和零件编号，问贝尔为何连续三年提交同一张照片。他的解释，随着翻页越来越短。

“暂停付款，安排独立复核。”主管合上文件，“后续请书面说明。”

这一场对质用了十二分钟。修钟用了四十三分钟。

米拉换好固定销，清洁擒纵机构，装上自带的发条。八点整，钟摆第一次完整划过，八声钟鸣落进大厅。

掌声响起时，贝尔已经不在梯子旁。

阿德里安走到她身边：“愿意报价年度维护吗？正式采购，正常付费。”

她递出名片：“请把需求发邮箱。”

他终于笑了：“那我能问一个工作以外的问题吗？”

“尾款到账以后。”

两人的手机先后响起。财务已经批准转账。

“一起吃晚饭？”

“周四。找家没有坏钟的餐厅。”

一周后，米拉回来验收铭牌。她的名字端正地印在“修复与养护”下面，与合同完全一致。

她摸了摸刻字，转身开工。

钟走得很准。这一次，付钱的人也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