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前付款

米拉在催租信下面，发现了酒店的留言：大厅大钟必须在今晚八点前修好，届时名流云集，还有摄影师，能够带来“绝佳曝光”。

她拨回电话：“曝光买不了发条。”

电话那头的男人说：“那么，您开价。”

一小时后，她站在比自己工作室还高的大钟前。酒店总裁阿德里安正在读她带来的合同。

“预付一半，修复铭牌署名，未经同意不得改动方案。三个条件？”

“第四个，别叫我修钟的小姑娘。”

他拿笔签字：“合理。”

原承包商贝尔在旁边笑：“我们已经从国外订了稀有机芯，临时凑合，只会丢酒店的脸。”

米拉登上检修梯。齿轮虽然积灰，却没有损坏。所谓断裂的发条，是一根被磨去编号的新零件，后面还卡着绿色包装纸。

她下来索要维修记录。贝尔先伸出手，却被阿德里安按住文件夹。

“合同写了，由她判断。”

七点，米拉把三张账单放在说明书旁。每张都收了整套更换费，附件照片上的齿轮外壳，却有一道完全相同的划痕。

“您的钟不缺新的心脏。”她说，“有人把旧的，卖了您三次。”

贝尔看向宴会厅。董事们已经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