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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截了供货,没截住我

最早被视频吸引来的观众,慢慢成了回头客。产品越来越多,包装一点点改,品牌也终于不必在每一张页面都放我的脸。我记得小空间生活的需求会怎么长,就提前往那个方向走。可每一步做错了,未来也不会替我免单。

2019年,我们把留存的利润和常规设备贷款投进自有生产车间,同时保留其他供应商。小鱼在车间待了很久,拦住好几项我觉得客人未必注意的省事做法。安安拍真正干活的人,没有把现场修成一个永远不落灰的假房间。

2020年,供货、节奏、原来的安排都受到影响。老客和不止一条渠道让我们好过些,但我也没有一扇只有自己能走的秘密门。该改期的改期,该说明的说明,生意按真正交得出货的速度往前走。

小魏也做起了同类生意。他觉得早已看透我们:靠内容卖货,货总要别人给。2021年,他跟一家我们用过的供应商谈了独家,等着对方拒绝下一批供货,把我们晾在那里。

随后,外面开始传“留一格”快停了。

安安打来电话时,我正在娜娜的新店。我第一反应是冲出去,对着镜头把话讲清。娜娜拿走我手肘底下的车钥匙,让我先回答:“是公司真完了,还是你今天的好心情先完了?”

我想了想,都不是。

安安已经在车间。我赶过去,她带着镜头往里走,没拍什么临时搭的奇迹。货在做,订单是真实付过款的,打包的人主要嫌我挡路。我往边上挪,直播里能听见机器,也能听见大家叫我让一让。

小鱼顺势公布了原本就在准备的新品。小魏打来,语气终于不像当年替我介绍工作:“你什么时候有自己的生产了?”

我说:“你等着别人替你卡住我的时候。”

这次,电话挂得比以前短得多。

我站在车间外,手心还是热的。过去小魏一开口,我总想多解释几句,最好能让他点头,证明我没那么差。现在电话安静下来,里面却还在叫我让车过去。我往旁边站了两步,突然笑出声。生意往前走的时候,原来不需要等那个人先认可。

停业的传言慢慢没人关心,客人更想知道东西什么时候到。货照发,问题照回,品牌照样往前走。我请团队吃了一顿,小鱼先提醒我,不代表从此每个纸箱都得讲一遍老板英明的故事。

娜娜的店也热闹起来,靠的是她自己的味道和生意。我想替她买个更大的地方,她把一块甜点推过来:“这个可以买。”

我没懂,她说店里需要客人,不需要一个刚好喜欢亲老板娘的新老板。我老老实实付了甜点钱,发现被拒绝以后,还是很想亲她。

打烊后,她换了条柔软的蓝裙子,坐到我身边,握着我的手问是不是还在为下午的事紧绷。我承认有一点。娜娜靠近,慢慢吻过来,身上的香气比柜台里的奶油更近。

“未来先放一会儿。”她低声说,“也不是每一分钟,都得归你看着。”

她说话时,手指勾住了我的袖口。我本来还想解释下午到底有几处险,话到嘴边,又被她带着笑意的目光拦回去。娜娜轻轻问:“现在还要向我汇报吗?”我摇头。她靠着我的肩,没有催我再说一句漂亮话。

那晚,我终于真把手机放远了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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