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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,换他看大屏幕

乔乔邀请我参加一场品牌活动后的聚会。小魏也在,整个人带着一种很熟悉的笃定,像默认大家都记得,他才是那个混得好的人。

他看见我,先问还在不在网上卖小架子。我说添了几样东西。

小魏讲完最近一笔很有面子的消费,才问如今人人都懂流量,小网店还能挣多少。我刚要回答,安安穿着黑色衣服走过来,碰了碰我的手臂:“省点口水,等下屏幕替你介绍。”

片子从2016年那间小厨房开始,拍到产品、车间、团队,再到公司现在的规模。十五亿元年营收,是已经发生的数字。乔乔叫出我和两位联合创始人的名字,请我们上前。

小魏看看大屏幕,又看看我,像临出门时拿错了今晚要讲的笑话。

我承认,那一瞬间很痛快。小鱼看出来了,低声让我稍微收着点,别又给摄影师留证据。我说摄影师从第一批架子就专门拍我出丑。安安接得很快:“所以我工作一直不太费劲。”

散开后,小魏还是忍不住来问,公司到底是不是我的。我说我占65%,剩下是小鱼和安安的。他又想谈估值,我告诉他,我说的个人两亿元,是扣过重要支出、留足相关款项后,实际持有的现金和流动资产。

他嘴里那个“运气”开了个头,最后没说完。

从前他每次替我规划退路,都像把好心摆在桌上,叫我不好意思拒绝。现在我不必急着再提高声音,公司的营收刚刚已经在所有人面前亮过。我笑着问他是不是还有话。小魏看看远处的小鱼和安安,摇了摇头。这一次,先移开目光的是他。

娜娜关店才来,裙子是深樱桃红。她把车钥匙塞给我,说想吃甜的,顺便检验一下事业有成的男人还能不能听懂简单指令。

我说十年训练没白练。她看我一眼:“听起来不错,实际考试怎么还经常不及格?”

我们没等到我把今晚也变成一场个人表演,就离开了。小鱼挽住我的手,安安走在另一边,娜娜替我们找还没打烊的地方。没有人以为,明天另外两个就会自动消失。我们知道这段关系的真实样子,也都还愿意继续往前走。

从前靠近过的女人,并没因为我的生活翻篇就停在原地。有人还是朋友,有人跟新的伴侣过得很好,也有人只留下一段好看的回忆。乔乔发来小魏仰头看大屏幕的照片,我口口声声说自己成熟了,还是飞快存进相册。

坐下吃东西,妈妈打来电话,问是不是又在加班。我看见安安偷走我碗里的一勺,小鱼正跟娜娜争论该点哪块甜点,三部手机都扣在桌上。

我说,没有。

这次,不用再补一句“下周一定有空”。

我带着八万元,和一脑袋别人还没走到的明天回来。如今有了自己的两亿元、一份愿意继续做下去的事业,还有一个不必拍成内容才算数的夜晚。

我把手机放下,先去拿甜点。

再慢一点,那三个最了解我的女人,就真会一口也不给我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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